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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聽台語歌】明月娘。詩詞:陳昭誠,作曲:大衛羊。YouTube 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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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如何毀掉台語?台語能不能有認真的文學作品?為什麼很多台語下一代不會講?/【台語誶誶唸】第37集YouTube 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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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聽台語歌】明月娘。詩詞:陳昭誠,作曲:大衛羊。 縮圖

【來聽台語歌】明月娘。詩詞:陳昭誠,作曲:大衛羊。

這首詩詞,跟之前在「教育部如何毀掉台語?」中介紹的「彎彎月娘」(1994)(連結在此:https://youtu.be/x4_sF0Rwtbs?si=2P0kkt-ciw2ymlv5 )算是延伸作品。原作寫於1997年。關鍵詞幾乎相同,「月娘」、「白雲」、「天星」,但表達的是完全不一樣的情節。「彎彎月娘」中的「月」是指的是母親;「明月娘」中的「月」則是心儀的戀慕之人。 這是我在2017年寫的曲,也是我跟「台語文化」結緣寫下的第一首作品。當時我差不多有十幾年沒碰音樂編曲,機器設備什麼都是新買的,沒什麼目標或想法,就是覺得手癢想玩。Logic這種軟體對我來說都是第一次接觸,所以你會看到我的編曲,平平呆呆的,因為我當時滿腦子空有想法,但軟體還不太會用。科技日新,軟體取代硬體,相同的材料與元素,三十年前要得到同樣的資源,你得花三十倍不止的錢。我不禁感慨,活在現代,想玩音樂的年輕人,真的好幸福。 經過修飾或許聽不太出來,你聽到的這首「明月娘」,當時我的聲帶大發炎,還在大醫院的復建科掙扎。不僅唱的時候很慘,我這幾天進行「事後補救」的過程也很慘。我目前的身體狀況也無法重唱,只能「硬修」。如果有人想聽我原本沒修過的版本,當然可以,只要你附上本名把自己有露臉的正面裸體近距離全身無碼高清照片寄來給我,我馬上做一集公佈。有看過我之前貼在社群文章、知道我的聲帶歷經的「轉折」的訪客,可以比較看看,我前幾天發布的那首「蓮花田」,當時的聲帶是莫名痊癒、音域突然多出十幾個高音之後寫的,所以我作曲時沒在管該考慮的「傳唱性」與「商業性」,整首曲子音域是14度音寬,如果連我搭的合音算進來,剛好整整兩個八度再多一個音(17度音)。簡單說就是很難唱,也不可能流行。這首「明月娘」親和多了,整首歌音域只有10度。老一輩的人或許聽過「張三的歌」這首曲子,那首歌音域同樣也只有10度。流行音樂音域只有10度的歌極少,一般「商業考量」歌曲通常是在11~12度。但,人類真的一直在進化。聽眾的接受度也越來越寬,比較一下,周杰倫「千里之外」含後面轉調升key是13度半;其實也完全難不倒大眾傳唱。人類進化速度,真的很快。 回來談「明月娘」這首詩詞。 我其實很偏愛「急反轉」的文學作品。我先說結論。這首詩詞是「愛不到」的大悲劇。詩詞分三段。第一段如許純真,被心儀對象看似尋常的舉止吸(勾)引,到第二段描述心儀對象讓你魂縈夢繫的「大目睭」。你以為這是一場純愛故事,接著第三段,最後一句,一盆冷水潑醒這場幻夢,你是註定無法追不上月娘的日頭。你根本從來也沒機會接近過對方。結局註定如此。自此再無反轉。你死心吧。 這首詩詞,一滴狗血都沒灑,揭示一場絕望的悲劇。「詩」之所以迷人,是它往往只要一指點穴,就讓人魂魄飛散,用最最最最平淡的文字,便可以敲碎讀者的心。 「明月娘」是我認為「陳昭誠」所有作品中,不是最好最精彩、但最讓我激賞的作品。沒有之一。 這首「明月娘」也跟之前介紹過的「彎彎月娘」一樣,你可以在網上找到師大李和莆教授作曲的版本。他顯然也認為這首詩詞非常優秀。 師大李和莆教授作曲的「明月娘」: https://youtu.be/EX3rqVnUfS0?si=mih2h9J2mg5DIZKB 師大李和莆教授作曲的「彎彎月娘」: https://youtu.be/jzAJeOsg0gs?si=D8s5iuFqYbvDGh6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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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聽台語歌】蓮花田。詩詞:陳昭誠,作曲:大衛羊。 縮圖

【來聽台語歌】蓮花田。詩詞:陳昭誠,作曲:大衛羊。

蓮花田 「蓮花田」詩詞原作是在2012年。你們聽到的這首曲子是我在2018年創作的,當然編曲跟口唱也是那個時候完成的。 這首詩詞意境相對直白一些,因為蓮花的隱喻已自成詩意。借蓮花的生死,這道「成住壞空」必然始末的路徑,來比喻「緣分」自來而去的週期。新生的喜悅,結束與告別,「詩」的美感(之一)在於你不必「直視」生命的感傷。 自然界豈止蓮花,許多生物都有必然的生死循環,而在這循環之間,每個生物都有被自然賦予的「使命」。如蓮花的「怏結籽」。這裡「怏」字用得高明,在自然界面前,所有生物都顯得渺小、無助,多得是生物沒辦法熬到「結籽」。你只能「怏」老天憐憫。「怏」不是一般「希望」;台語「希望」就說「希望」。「怏」是卑微低姿態的「指望」。 詩中蓮花的「生死到頭」,何妨可以暗喻一段關係、一段親情、一場職涯、或也可以是對信念的一生奉獻。雖然不常做到,但我很喜歡隨緣二字,目的性太強烈的「想要」都是很辛苦的。我想,詩中「怏」的低姿態是對「天意」,而不是對人。除了宇宙、自然界與老天爺,沒有任何人必須為另一人承擔這種「被怏」的負荷。當然這是我個人的想法;對某些人來說,這樣的生命觀太淡薄了。 道德經云:「大道無情」。自然界的規律亦是不講情面的。越高處的視角,越是會在我們這些底層生靈眼中顯得無情。如「廢死」。「廢死」的出發點並非是什麼「聖母心」;反而是這裡說的「無情」。試想,拉高視角,把一個群體、一個國家,當作是一個人的個體,你不會輕易因為某個器官出狀況就施以摘除。再怎麼痛苦、即使馬上摘除就可以解脫,能換來即刻的舒爽,你也不會輕易做這個決定。更甚者,以中醫觀點來看,根本問題沒解決,「頭痛醫頭」只是白做工,病根不除,同樣問題還是會繼續發生。且說到底,器官出問題,除卻更深層的「遺傳(民族性)」問題,責任通常是這個「人」用糟糕的生活方式(國家社會政策)把自己的身體搞壞的。讓單一罪犯承擔(所有)責任,等於是讓國家逃避理該用最好的政策以杜絕人民認為自己必須鋌而犯罪才能為自己解決問題的責任;當國家失職,犯罪者也可能其實是「國家失職」的受害者。 當雙方站的立場與視角高度不同,事實上無法對話。但人類的進化方向是確定的。我們都知道最後的結局是什麼。爭執只是過渡,這在五百年後,「自然」會被推行變成多數人都能理解的共識。「最好被殺死的是你家人」這種話,無助於溝通。談事情就談事情,首要是去理解對方想法的立基點,而不是去咒罵意見相左的人。 如果夠幸運,來人世走一遭,或傳承或貢獻,你能留下一點什麼「蓮藕」給人世間。但,「千古詩,為您寫,賸幾字?」不是每個人為世間完成使命,都會被「歌頌」、被「紀念」。多數對世間有貢獻的生靈,最後都是被遺忘的。(被歌頌、被紀念的,其中也有王八蛋⋯⋯) 我們平凡人,無法要求世人皆是人間清醒。秦始皇被罵了兩千多年,直到近代才開始有人反思:疑?他好像有些有用的貢獻喔。生命不是買賣,你無法跟老天談好交易再決定怎麼活。「發願生,懽喜死」不是佛門境界;我想那是人站在「無窮大」面前很自然會有的謙卑姿態。 順道一提。之前某一集聊過,中文「歡喜」二字,跟台語的「懽喜」發音完全不同。我忘了是哪一集了。 編曲安排雷雨意象,是我隔兩年後加入的(電腦資料夾有日期);我在曲中插入一段間奏,就是3:13秒那段。有些蓮花,是熬不到「結籽」的;多數是因為天候環境,如夏季常出現的暴雨。那段間奏我用跳躍的鋼琴音階模擬雨停後屋簷與樹葉上滴滴答答的雨珠,同時那串嘩啦嘩啦清脆的銅管(聽起來像風鈴的那個)是我想模擬「陽光」撒下來的樣子。我怕你們感受不到我的意思,所以影片中把這些都「具象化」。很像小朋友話劇的簡易編排,希望意思有做到了。說一下,那些雨、煙特效,都是幾年前花很多錢買的,超多種類,你想到的應該都有,我還買了火、潑墨(濺血)、冰或玻璃碎裂⋯⋯質感非常好,只是幾乎沒有用到過。 我前幾天翻出這段Demo,隔了幾年再聽,我自己也彷彿像是第一次聽到一樣。編曲完全沒動,只有把原本的尾奏縮短。缺憾的是「還沒整理」的弦樂,可惜我沒時間。歌聲則做了一些「遮醜」的動作,不過合理的瑕疵還是有保留下來;我覺得唱Demo只要沒有嚴重走音或失誤就可以了,當初錄音只是給一小群社團的人聽,沒有預期會拿出來這裡示眾。我其實非常討厭自己唱歌的聲音。KTV是我無法加入同歡的樂趣。近年國內外一堆選秀節目,每個人一開口,嗓子都被天使舌吻過。要我在這個頻道拿自己(聲帶受過傷)的嗓音出來獻醜,是很害羞的。目前只有我一人的頻道,只好硬著頭皮上。慶幸沒有(太多)人知道大衛羊是誰。 畫面上的蓮花是我五年前畫的。我找了一大堆照片,邊看邊描,差不多畫了快五十朵,才琢磨出你們看到的這種比較簡單的畫法,花瓣是一片一片畫好再疊上去的,簡單好畫,但有點累。成功畫好的只有不到十朵。荷葉好難畫,畫了三、四葉就放棄了。我原本在畫面右邊放的是我「被黑色陰影吃到只剩下輪廓」所以看到也沒人會認得是我的半張臉。但是全黑的畫面,配合詩詞內容,感覺像極了告別式。於是我才想起多年前畫的這些蓮花。蓮花的粉,跟這個黑色背景有明顯的違和,我試過把蓮花彩度調暗以融入背景氛圍⋯⋯暗灰帶粉的蓮花,比告別式更像告別式。 「無貰肆」是正字,以歌中文意來說就是「無一倖免」的意思。「肆」字對台語非常重要。很抱歉我答應很久,但至今還沒做這集影片。台語常說的「此角肆」,指「這一個區域範圍」,正字就是這個字。南勢角的正字其實是「南肆角」,「勢」是完全不同發音,如「靠勢」。這部分我之前某支影片講過。我忘了哪一集。有緣份的話再做一集詳聊「肆」。 回來說「蓮花田」這首詩。 這首詩的四個分段,加一個副歌,除了描寫蓮花生命的進程,同時也分別稱職地勾勒出詩境的畫面,點出蓮花在生命最被祝福的高光時刻、也將隨即消逝、最後留下蓮藕(種子)的自然循環。當秋風起,滿池蓮花無一免於衰萎。作者發出揪心感嘆的「問」,但這注定是無語的嘆息;生命如此多舛,人間最傻莫過於問天。你是能問什麼?難道像某台記者一樣,去問地震倒樓的苦主小女兒說「妳現在心裡有沒有很難過」嗎? 與其「想着不甘我問您」,「弗如入夢來畫您」;作者看懂蓮花(或其投射的某者)的消逝與承擔是秘寫在自然律裡的。與其感嘆生命的短暫、歲月的無情,不如記憶當下的美好。這也是我認為整首詩詞中最光潔的亮點,所以我也把副歌的高潮點安排在這裡。你想,萬一把旋律高潮點安排在「蓮花啊,蓮花啊」這裡,那也未免太老派了吧!感覺是唱給一個名字叫「蓮花」的女孩。 如果你想提醒我:蓮花謝了,其實根還在泥裡,他沒有死,他明年還是會再長出來的。⋯⋯請離開喔。我們在談詩,你不要來講授植物學。掰掰。 面對生命的「必然」我們無可辯駁,作者謙卑退一步,留下其實無法回答的問句:「生生死死為啥物?」。活過,有過,給過,愛過,即很難得。不是每一種生命的意義都需要轟轟烈烈被紀念;即使默默淡出這個人世間,每個曾經存在的生命都值得被紀念。該留下終究還是會留下,One way or another。 我與作者對於漢字的看法,並非全然相同。苟有相左,正常人類是互相提出想法請對方參詳。這首「蓮花田」的漢字版本,其中有他認同我的,也有我認同他的。也還有暫時沒有共識在此先寫我的版本的;當然有告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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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如何毀掉台語?台語能不能有認真的文學作品?為什麼很多台語下一代不會講?/【台語誶誶唸】第37集 縮圖

教育部如何毀掉台語?台語能不能有認真的文學作品?為什麼很多台語下一代不會講?/【台語誶誶唸】第37集

教育部推薦用字,完全沒有系統化考量,導致一堆字被吃掉,一堆字被疊殺,等於一堆台語就地掩埋失傳。於是亂象橫生,此時想救台語的人,則被這群因教育部用字系統得利的既得利益者,斥為亂源。 主張支持教育部推薦用字的人,他(她)們有在創作嗎?散文、詩詞?甚至社論、小說?若有,去讀他們的文字,有多少台語慣常用的語法,被他們避開不寫?或者盡是一堆「先用中文構詞造句、再翻譯成台語」的怪文章。 就單說「遮」這個字,被教育部拿去用亂用作「代詞」。自此所有台語創作文學,談及雨景、日頭,任何關於「遮」的情境語調,接在代詞後面會寫出如何四不像的句子?文字是有「長相」的,文句當然也有。某些字是真的「不得不」用替字,但此字不是。此代詞本字明明就是「茲」,就為了教育部拉不下面子認錯,更負擔不起認錯將帶來的利益損失與責任歸屬,死也要巴著「遮」來毀所有。 如影片所示,教育部自己根本也知道自己提出的字有問題。以「敢」的中古音取代「感」,收錄「敢是」、「敢通」卻不敢紀錄「敢敢」。說好的良知呢?所謂的「教育是良心事業呢」? 教育部閩南語推薦用字,亂借、亂替,還犧牲掉台語常用的字。甚而,用教育部推薦用字做台語傳承,台語逐漸變成「台語發音的中文」。你不在乎,或沒感覺,那表示: 1,你平時沒有使用台語書寫、創作的習慣。 2,你習慣先用中文造句構詞再翻譯成台語。 3,你台語不好,許多語法、用語你用不到。 對喜用教育部推薦用字的人來說,他們不在乎「台語文學」可以達到怎樣的境界。對文學有所堅持者,成了被犧牲的少數。我們退一萬步,不談文學。你拿這種「致殘」的教育部推薦用字,教育下一代,用來傳承台語?台語的重殘,已是可見正在發生的未來。 影片中提到「網路吵架」也是一種文化的展現。千真萬確。與人「爭辯」來回三、四趟,便能看出此人的文化水平。有閱讀習慣的人,思考方式與思維慣性是縝密的,不會亂套、更不可能離題。要談A這件事,想把我們「調球」、「誤導」、「轉話鋒」,那是不可能的。閱讀習慣會帶來非常堅強的性格,叫做「求知慾」。「求知慾」的慾望是指向「得到答案」,而不是「贏」。 在求知找答案的整個過程,就是不斷地在與自己爭辯。每一次「獲得新知」,都是證明自己昨日的愚昧。有閱讀習慣的人,一定會懂。 沒有閱讀習慣的人,思維無法系統化連貫,總是不著邊際,繞來繞去,不聚焦談事,像打游擊一樣舉一大堆不相干的例子,或淨抓著你的「最後一句話尾」打乒乓球似的反射回應。那是在鬥嘴、耍嘴皮,非常浪費時間。 閱讀習慣,無關學歷。許多人文憑拿了,這輩子再也沒看過書。 有看影片的訪客,應該會發現一個影片敘事的「矛盾」。就是,我說「非教育部體系、不寫推薦用字」的素人,作品會被排擠、無法有合理的露出舞台。那怎麼會有師大李和莆教授願意創作呢? 我含蓄指出兩點事實:這意味著,李教授的品味,極好,在還不是教授的時候,挑上這首台語詩詞創作。再則,你們有發現YouTube該影片沒有露出「歌詞」嗎?如果作者看法與教育部不同,應該不方便露出原作歌詞吧。 詩,貌似沒有旋律,但其實有。它同樣能對應到西方「曲式學」來賞析或創作,也能堆疊出類似「模進句」的動能,亦同樣有「假終止」與「半終止」的設計以引導詩的進行。詩體越長,能設計的律動會有越多可能。這些律動既是與詩緊緊相依,吟詩的時候,當然要應著這個律動而吟。 我認為所有藝術皆有相通的「律」。如「和聲學」的套路,也極常出現在許多小說作品裡。帶來懸疑、反轉的鋪梗,像極了自上一小節延長而變得不安定、有待被「解決」的掛留音(如教堂聖樂常用的五級7和弦回到第一級的終止式,但掛留第四音變成sus,延遲後再「解決」至第三音)。雖然我認為小說作者多數應該不懂「和聲學」;我僅是洞察到兩者相通的妙處。這或許正說明,不管哪一種藝術皆有其共通的「律」。 尚有。我從小就很執念覺得每個音樂的「調」都有一個相屬的顏色。如此便影響了我欣賞畫作的理解方式。如,喜愛用大片色塊來解構透視與線條的高更,對我來說是一曲曲「主題鮮明、調性清楚」的解放歌謠。高更筆下的梵谷(在翻臉之前)總是出現大面積的黃,在我的感受,那是屬於D大調(兩個升記號)的愉悅脈動,顯然當時梵谷在高更眼中是個充滿生命力的活潑靈魂,甚或是激發創作的靈感來源。 回來主題。 本次影片介紹的這首「彎彎月娘」,原作者在1994年創作。我是在2017年機緣遇上譜的曲。因為已被賦以音樂旋律而成為詩歌,詩的律動想像,便受到樂曲旋律限制了。整首詩的「氣質主調」是慵懶、恬靜、愛睏地,但同時是低調的悸動、撒歡的興奮、久違的童真,高潮點「起愛睏」我期待營造的是「大聲打呵欠」那種程度的氣氛,這首歌的氛圍裡當不該太張揚。作曲不是我很專長的技能。在短短四句裡完成一首曲子完成「正常循環」,且把第三句設計成稱職的副歌,是很有趣的挑戰。 你們聽到的編曲也是簡單的Demo,後製也只是簡單分一下左右聲道,沒特別處理。所謂Demo提供的功能就是「打樣」的意思,目的是「示意」給到時候真正要負責編曲的專業老師,提示出基本節奏、和弦設計與曲式走向。至於要不要照著Demo示範的模板編曲,到時候則要看製作人的決定。在我的(老派)標準下,Demo是越簡單、越不華麗越好,才不會干擾製作人對這首曲子的想像。 人聲部分我倒是花了不少心思調整。不處理的話,如果關掉伴奏,會很清楚聽到當時室外一堆小孩的尖叫聲,以及室內空間的各種聲響(當時我客廳有個持續循環水流的瓷器發出叮叮噹噹的水聲),戴耳機仔細聽,最後一句仍有小孩嬉鬧殘音,最後一個字「阮」還拖著一秒多的水聲遮不掉。當然我「修」的遠不止背景雜音,音準部分倒容易修正(本來也沒走音啦,小修),「像眠牀」的「像」噴到麥克風則完全是沒救的。因為只是留下紀錄,人聲錄得很隨便,若不是目前身體不允許,我好想重唱一遍;雖說重唱也好不到哪裡,但至少可以唱個「比較好修」的版本。最好的方式,是找個比較能唱的來;但那得等到以後頻道資源充足時才可能實現。 有關注到我前不久分享的「聲帶」狀況的話,可以理解這首曲子(按照電腦資料夾紀錄)是在2017年12月31日跨年前一天凌晨一點十一分開始編曲的。錄音則是等到白天。當時我仍不知道自己的聲帶「也許正在開始」產生變化。所以調子才會設定在如此冷門詭異的B大調。 「詩」的部分,除了影片裡提到的,可以補充的是作者設計了「邀」與「招」的呼應。「天星」、「白雲」佐「月娘」,亦有解讀空間。通常月娘出現時的雲,(夜晚所致)看上去不會是白的,如此又為這首詩再添上幾分「夢」的成分。至於「躺上白雲」的想像,雖然有點太過普世化、太多人用了,但也算是「夢」的成分,而「遜」、「嫩」、「牀」的韻點落得很漂亮,除了帶來韻腳的變化,也讓白雲的比喻是否太過通俗,顯得一點也不是問題了。 我對詩的開發頗晚,是在我二十頗多歲以後。當時因緣聽到一首英國詩人「菲利浦拉金」的詩,讀了,便愛上了。以大眾傳播的詩來說,他超冷門的。他同時也選擇拒絕了「桂冠詩人」這個頭銜。不是每個人都喜歡被世俗的「學歷」、「名牌」收編與歸納。 當時為了買他的詩集,我跑遍了台大附近每一間「影印店」去問。在我二十幾歲那個年代,可沒有網路書店。當時許多大學生的參考書,都不是買實體書,很多人都是買「影印盜版」來看的。所以當時許多店家有提供這樣的服務,還會幫你裝訂,做封面。不過,我畢生至今堅持不買盜版。死也不可能買。我當時千託萬求,拜託老闆幫我買了一本「菲利浦拉金」的精選詩集。我等了幾個月才到手。 然而,我是在當我賞詩能力有所提升以後,才發現「菲利浦拉金」的詩,根本不適合初學者啊。 我也大量讀中文的詩,讀更多各國的詩。我喜歡的不少。除卻一般人主流都會推薦的詩人,由於「哈金」是我最喜歡的華人男作家,所以我很樂意向你推薦他的詩;雖然他真正精彩的是他的小說(他是華人,但都以英文寫作,再請人翻譯成中文)。沒讀過哈金的「等待」,就好像沒讀過徐四金的「香水」。高深的書,也可以很商業。我並非「逢金才愛」。提及這三位「金」先生,僅是巧合。不同於哈金小說慣常的「沈重與最後一秒急反轉」,他的詩格外的直率,抒情都是大白話,尤其是在他太太重病以後。 由此可延伸一個關於賞詩的必要功課。詩,理當是作者靈魂的聲音,所以對作者生平有所了解,將有助於理解詩的內涵。(其實任何藝術的賞析都是如此)。 許多雋永經典都是以詩的形式創作。舊約聖經中所羅門王的「箴言」與「傳道書」是我非常喜歡的兩部詩作。跟著作者的生命進程閱讀,年輕時當心還柔軟讀「箴言」,年老時看「傳道書」,方能理解何以這位被譽為「史上最有錢人類」會感嘆「虛空的虛空,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都是捕風」。 如果你問:聖經裡大衛王寫的「詩篇」呢?⋯⋯喔,我極討厭。 赫曼.赫塞的「流浪者之歌」亦是非常棒的詩作。但建議請讀德文直譯版,讀完才知道小時候讀的「輾轉從英文翻譯」的志文出版社版,真是浪費生命。你也可以各買一本來比較看看,然後學習在詩的面前不要罵髒話。 再則,任何智識的追尋,不只是文學、藝術,也包含物理、數學,其後期探索的,最後都是哲學。也就是說,要深一步探索詩,哲學是最終避不開的必要素養。 詩的作者本人,在創作時是否有意識地在設計佈局詩的節奏與結構?並不一定。有天分的詩人,很自然會「感覺」下一句的方向感。有創作經驗的人,應該會覺得那過程像極了狗狗在窩裡反覆繞圈子試圖「琢磨」出一個對的位置睡覺。這個狗狗比喻不是我的原創,但我忘了是出自哪位作家的哪本著作了。 然而即使是很棒的詩人,也偶然會出現「結構鬆散、無病呻吟」的作品,有的詩人事後會公開坦承對那些作品的「不滿意」,特別是在他們進入自己下一階段的昇華後,會回頭發現對自己過去的詩,並不滿意。但不是每個詩人皆如此。 所以詩的評鑑與賞析,變得格外重要,許多詩的精彩與美好,是連作者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正如有些樸實天然的美女,根本不曾意識到自己的美;這是我從一位茶師父口中聽到的比喻。 寫出「史上最短小說」的瓜地馬拉(籍)作家蒙特羅索(Augusta Monterroso Bonilla),我在影片中沒有進一步解說,那短短一句小說「當他醒來,那隻恐龍還在」。其中的「起承轉合」當然是隱藏在「不言可喻」未寫的留白中。你們可以想像,蒙特羅索的「恐龍」必然有非常多名家討論過,但我目前沒找到中文版的。 最後(離題)說一下。影片使用「彎彎月娘」書法字是蘇軾的字跡。除了「娘」是我從蘇軾不同兩個字拆來拼的,其他三個字都沒做調整。重點是請看那兩個「彎」字。那不是同一個字喔。那是蘇軾分別寫的兩個版本,仔細看才能看出一點點差異。我們皆能想像蘇軾必然常練字。但,是要練到多麽瘋狂的程度,可以運筆如此「標準化」寫出兩個幾乎如印刷複印般的字?這已經不只是「一萬個小時」的練習了。這是身心靈都完全昇華入定的「人筆合一」境界。這件事會感動我,是因為我從不相信「捷徑」或「幸運」。天賦是存在的,但以此概括天才的努力,對蘇軾這樣的勤耕者來說,也是不公平的。 影片尾端,我提到緣分。如果還有緣分,我們可以繼續多聊聊各種台語歌詩。你們有覺得不錯的也歡迎推薦給我。有緣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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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聽大衛羊彈鋼琴。(影片下方資訊欄,有音樂背景故事介紹) 縮圖

來聽大衛羊彈鋼琴。(影片下方資訊欄,有音樂背景故事介紹)

整理資料時找到這首曲子。這是一段有趣的往事。 要演唱這首曲子的人(同時也是創作者)有個弱點,他在演唱時會抓不到拍子,幫他伴奏變成一件非常挑戰的難事。所以「設計」鋼琴伴奏的時候,在樂段與樂段的連結之間,需要給出很多hint,讓演唱者能抓到,或者讓伴奏人可以停下來等待演唱者。 當然事後回頭看這個鋼琴伴奏編曲,是超失敗的。因為若要照這個曲式安排,除非整個表演是精心設計好的,否則不但沒解決問題,而且還很容易讓演出脫鉤。鋼琴獨奏部分太滿,刪掉一半差不多。當然,我當中設計的幾處樂段,是可以像「插件」那樣隨時拔掉,整段跳過,並不影響整體連貫性。 當時預定要擔任伴奏的不是我。是一位剛拿到音樂博士學位的老師。當我第一次把譜交給她時,她視譜彈了幾小節,瞬時輸出一大堆抱怨:哇你這個⋯⋯啊還有這個⋯⋯啊你這是⋯⋯天哪你還有這個⋯⋯。我沒記錯的話,她連譜裡設計了「三連音」也抱怨。 她說她沒辦法彈。其實我事前有請朋友的鄰居從小學琴的小孩(大學音樂系一年級新生)試著彈過,確認不會很難。我於是建議,不如她只要順著我安排的和弦進行「即興」彈奏就好,不一定要照譜彈。 但這又出現兩個難題。一來,對只受過古典鋼琴訓練的人來說,沒有譜,要在鍵盤上「即興」是非常困難的。而且我為了讓音樂的色彩更加豐富,我設計的和弦佈局,經常是每兩拍、甚至每一拍都會有和弦變化,或至少會有根音移位;也就是說,要照我設計的和弦彈奏,也沒那麼容易。不過,這位博士起碼的「即興」能力是有的,但據我觀察,她使用的和弦進行只有最基本的,沒有任何變化。 我本來一秒起意,想說「我把每個小節標註基本和弦,妳其他就省略」,但感覺這樣說應該也是得罪人了,於是把話吞回去。 最後她提出這個鋼琴伴奏編曲最大的問題是:太流行音樂感了。她的意思是,太不古典了。 這我無法否認。若要說我自己認為的最大問題,是我在五級和弦的幾處樂句設計,非常俗氣,現在隔幾年回頭聽,尤其嚴重。至於流行音樂感,我一點也不覺得是什麼問題。事實上這首曲子,完全跟古典一點也沾不上邊。 於是我與這位音樂博士,展開了一段小小的討論。 博士抱怨該位創作者這種「素人」創作,總是脫離「古典規則」。言下之意,是讓她這種「正統學院派」(而且又剛拿到博士)無法適應。我於是請她定義一下「古典規則」。 我在此說明一下。「古典規則」這四個字是攏統模糊的。每個時期的古典樂「規則」都不一樣。比方說巴哈時期,就不可能把二級和弦當作樂曲的開頭,那是違反當時認定的「規則」的。也就是說,像「飄洋過海來看你」、或是「你點亮我的生命(You light up my life)」這種從二級和弦開頭的歌,巴哈就寫不出來,之類的。 我請博士定義一下「古典規則」,我的意思是至少說明是哪個時期,這樣比較好討論。結果博士批評這位作者創作的曲子,一下子三拍,一下子四拍,速度也是一段快一段慢。她說這違反了「古典規則」;她說古典音樂沒有這樣搞的。 我當場傻眼了幾秒。我先說結論喔。古典音樂,一下三拍一下四拍,速度一下快一下慢。幹,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不就是嗎!ㄟ,妳博士耶! 我非常謹慎地想引導她,但她非常堅持說「古典音樂幾拍就是幾拍,沒在變來變去的」。她這個言論,不但是錯的,而且錯到非常離譜。古典音樂的樂曲,變換節拍與速度,是非常普遍的。你隨便去問任何一位愛樂電台的聽眾,都可以糾正這位新生音樂博士的謬誤。不要小看愛樂電台的聽眾,只要是資深聽眾,長年被主持人專業薰陶,個個都早是古典音樂行家了。 當然我沒當場糾正她。她其實跟我不熟,沒見幾次面。她可能看我長得就是一副不懂音樂的樣子吧。而我的退縮尚有另一個原因,是我當時整個人還陷在「十分鐘前發生的災難」的深度恐懼裡,還沒回復過來。 十分鐘前發生什麼災難? 是這樣的。當晚約好是創作者與博士要「排練」。而博士的老公想讓我們早一點到,可以一起順便吃個飯。而我在下午的時候,發現琴譜的準備會耽誤,於是傳Line給博士老公,告知狀況,說明無法提早到,建議不如改天再一起吃飯。Line傳過去,已讀,沒有回應什麼意見,我於是當作他同意了。 結果,晚上我與創作者一到。博士的老公,把我們二人「像罵奴才」一樣,痛斥教訓了好幾分鐘。他以他的喉嚨所能發出的最大極限,朝我們嘶吼。臉跟脖子漲紅,血管比一支筆還粗,肢體嚇人地揮舞,歇斯底里的猛揮狠甩,過程幾度用食指近距離指著我的臉罵,幾分鐘過去了,停不下來,也沒有降緩的跡象。一旁站著的(他的)員工看似早習慣這一切似的,面無表情呆立在側,陪著一起靜靜地把這場恐怖風暴給熬過去。 他暴怒的點,是我取消一起吃飯的安排。他說他不喜歡安排好的事情被人打亂。就這樣,沒別的。我等他罵完了,可以插上話了,才回問,那他怎麼不回Line說希望不要取消呢?他說計畫已經被我打亂了,感覺不對了,來不及了。 如前述,我跟他們不熟,見沒幾次面。創作者,倒是跟他們夫婦熟識多年。所以我是這樣猜測的。他們夫婦非常瞧不起這位創作者,連帶我也跟著一起被瞧不起。邏輯大概就是「你這種爛咖,認識的朋友應該也是爛咖,不用跟他客套」之類的吧。博士的老公有正常工作,經常需要跟人洽談合作,甚至需要拉攏資金贊助,我可不相信他敢逢人都這樣「像罵奴才」般地罵人。 我一輩子也不曾被誰「像罵奴才」這樣罵過。他是唯一一個。 你們也可以從人生經驗去觀察,一個人會這樣「往下糟踐」,就必會「往上巴結」。這種性格必定是雙向同時存在的。會把人當奴才糟踐的,自己本身必也是逢迎拍馬的奴才。 我當下除了驚嚇,並沒有生氣。再有的話,是對此夫婦二人「獵奇」的新鮮感,就是:哇噻這是什麼組合啊,之類的。另外也對於這位創作者過去與這對夫婦平常是怎麼互動的感到好奇,但我忍住沒開口問。不過用想的也能知道個大概。 那位博士,顯然「預設」我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爛咖,於是在我面前瞎扯胡謅所謂「古典規則」也不怕丟臉。說個大陸近年網路很有趣的形容說法:我當時替她尷尬到差點用腳趾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 當然我也不是什麼厲害人物,只是沒有這位音樂博士以為的程度那麼爛罷了。 順道一提,曲子編好,打印琴譜才是困難。Logic Pro軟體可以把你編好的鋼琴曲直接把譜印出來(影片畫面上的是其中一頁)。聽起來好像超方便的對吧?你自己做看看就知道有多難。期待科技進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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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屑角質「仙」台語安怎寫?/【台語誶誶唸】第36集

台灣是全世界詐騙集團的最大輸出國。國際知名。這不是偶然的成就。台灣人如果仍一廂情願以為自己很善良,很守法,那就是連自己都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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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為什麼在歷史上污名400年?客家人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客家是純種漢族?還是宋朝貴族?DNA怎麼說?/【台語誶誶唸】第34集 縮圖

客家為什麼在歷史上污名400年?客家人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客家是純種漢族?還是宋朝貴族?DNA怎麼說?/【台語誶誶唸】第34集

花這麼大的力氣,翻出客家歷史,目的只有一個:停止謊言繼續在台灣製造仇恨。 原本這集影片不會做得這麼長。最初只想討論桐花季的環保問題,總長也只不過八分鐘。影片內容不斷深入、延長,觸發的因素之一,就是在2023年的年初看到影片中提及的那個「要求閩南人道歉」的網路言論。這麼「復古」的仇恨,帶著明顯理盲的成分(拿228來說事),並且稍有常識便能馬上發現其中那麼大的不合理漏洞(土地能直接搶走?),何以這種埋在民間的仇恨謊言可以流傳這麼久? 我一向不太關心族群議題,我一直以為到我這一代,其實族群界線早已模糊。我從唸書時期,就有認識客家籍的同學,大家對他印象都好得很,也根本沒意識到有什麼差別;唯一差別是他超級節省,這變成他很可愛的個性,於是全班的班費一直都交給他管。但,這或許是我個人一廂情願這麼以為。在我過去一年多的研究與探索中,我愈發認為,族群依然是被操弄來用以製造仇恨的工具。 打開仇恨鎖鏈,唯一的一把鑰匙,就是真相。 在製作這一集的過程(前後超過一年的時間),我對客家人的印象,可說是非常複雜。驚嚇是比較鮮明的情緒。但你若思考當年豐湖學院的那群小朋友,你便又會有不同的感受;徐旭曾老師,他當年也是從那樣的小朋友堆裡長大的。如影片所述,客家人大致在乾隆以後便已經無可逆回地集體失憶了。客家人陷自己於假想中的不幸,是很不幸的,因為你將註定找不到你的加害人;如果仇恨是一種病,那麼你將無法痊癒。諾蘭的成名電影「記憶拼圖」,該主角最後選擇親手把自己關進記憶的牢籠裡,只為了保護他不堪失去的仇恨。這實在是最大的悲劇。 原來真的會有一群人,是可以如此自我封閉在世界上活了兩百年。德國里斯教授對台灣客家族群的研究所稱,客家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祖源在哪裡。當然又不可免俗地,又有客家學者認為「這是亂寫」。真的,我拜讀過的所有客家學者,風格與基調皆如許一致。相對於閩南人被說到一點點不好就叫人家滾出台灣;客家人被說到一點點不好,馬上一秒變成污名偏見的受害者。 弱勢與受害,是客家人詠嘆自己時經常放在副歌的頭兩句。我在影片中論述的「話鋒」,或揶揄、或揭穿,一直刻意在打破這種被營造的幻覺。我希望破除這種病態自憐再繼續無限擴張下去。如影片中所述:當九成以上的人都是文盲,客家人幾乎都受過教育;當九成以上的人都軟弱無助,客家人幾乎都在練武。你們生存的內外條件都極優於同時代的其他族群。這是在弱勢哪一門的?任何衝突的關係,只要一方堅持自己才是受害者,那麼就永遠不可能開始展開對話。當客家人直面自己在歷史中一路走來的跋扈與強勢,當drama一停,沒有淚珠的哭腔收聲,撕開後發現根本沒有血的繃帶丟掉了,那麼我們就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事情。 當我看到客家學者在討論自己在史冊的污名時,堅稱自己被偏見所害,而絕口不提自己對別人一路的加害,這真的讓我有情緒。你能輕易在網路找到一堆客家人把所有歷史因果皆化約成一篇篇的受害史詩,就連咸豐年發生的「土客大械鬥」都能出書寫成「是因為廣東人羨慕嫉妒恨客家人賺大錢」,這喚醒了我心裡那個路過想為廣東人說幾句公道話的公道魂。客家學者抱怨自己被稱呼各種蔑名,殊不知,「猺獞而化為齊民」(山賊從良當百姓),面對曾經把人當作牲畜屠宰的山賊,如今要讓受害者跟加害人一起當鄰居,這已是史冊所能給予的最大溫柔。 如果有人對於「惠州人如何能跟客家人(當初的屠殺者)住在一起」感到疑惑?這個必須談到現代人無法理解的狀況。古代人真的就是「沒有選擇」。這在古代並不少見。我建議大家參考紀錄片「殺人一舉」跟「沈默一瞬」這兩支紀錄片,記錄的是半個多世紀前「印尼大屠殺」事件,分別是從加害人角度、與受害人角度拍攝的。該地的受害人是如何每天出門都跟隔壁的殺人魔住在一起的日常,你便不會覺得大驚小怪。正因為我當時看過這兩支紀錄片,我在製作影片時,完全可以同理共情惠州人面對客家人的心情。這部分我原本有做在影片中,但決定刪掉了。原因是怕太過於渲染悲劇本身;那不是我做這集影片的目的。甚至違反了我想消除仇恨的目標。 我對客家人出現了非常兩極的情緒。我對(歷史上與當下現在)民間的客家人充滿了同情,在兩百年前那個封閉年代,被封閉在土樓裡與世隔絕,被告知不要跟外面那群人靠太近,如此被豢養出來的集體自憐,逐漸變成難以共情他人悲歡的民族氛圍。我相信清朝的客家人,是有可能認為那些欺壓農民地主的作法,是合情合理的。這道弧線跨越到現在,不難理解那位ptt鄉民會在網路上拿一個「除非理盲到極點才會相信的謊言」(土地被搶走)高分貝要人家道歉。被上一代「愚民」是很可憐的;在台灣的我們每個人都走過(也正在走,因為還沒走完)這樣的路。而我對客家人另一個情緒的極端點,是對掌握知識優勢、卻選擇為了私利繼續愚弄欺騙的「知識壟斷者」。繼續愚民下一代,結果就是製造仇恨。這麼做既不負責任,更證明了果然有一些站在知識高位的客家人是積習未脫、惡性不改。 如影片末段談到的,歷史記載,確實對客家人有其不公平之處。特別是閩客衝突這部分在史冊露出的明顯失衡。我在查閱資料的過程,也盡了最大善意去補足這方面資訊的歪斜。但這注定是有限的。不過,我這集影片的「目標」並非是討論閩客衝突之孰對孰錯。我這集影片的目標,是替客家人卸妝。如果史冊記載的,確實發生過;那麼客家人便可以停止繼續營造人設與角色扮演,拔掉那根插在民族衝突火藥庫上的引信。你們在台灣,並不算被虧待。你們拿到的金錢補助,其中83%是閩南人貢獻的納稅錢,而且一直增加、最近又再增加。真的,不要再扮演弱勢了。 我並不嫉妒客家人拿走很多經費補助。在我的信仰中,錢是業障的鏡像投射,是要小心面對的易爆物;若非積福的果實,無端的財富給人帶來的永遠是不幸多於幸運(如樂透)。我並不欣羨這種東西。所以我並不是如前面提到的那位出書寫土客大械鬥的作者所說,是「羨慕嫉妒恨」。真要說我看不下去的,是你們沒有把錢花在刀口上。比方說,數年前真理大學台文所辦活動,你們客家人錢多到沒地方花,多到去補助窮得要死的台語族群,然後你們就只是在活動現場貼海報?我有雞婆致電去問主辦單位,他們說「上面的人是好朋友相挺」之類的。相反地,你們的文化本身並沒有被合理建造與灌溉。早些年我還會去看你們的文化表演,但你們連歌曲都那麼⋯⋯了無新意。你們明明有陳永淘這種等級的音樂人才,卻被你們拋在一邊蒙塵。客家話的復育,你們也遠不如閩南語族人(至少在態度上)積極,你們就光花錢請人做了四百多頁的「多重自我認同」灌爆數字,意義在哪?順道一提,你們那麼有錢,真的找不到好的團隊來替客家人做形象管理嗎?為何你們的包裝風格文案,都那麼過時與復古?問題肯定不是出在經費吧?我想問的是,客家這麼龐大的經費怎麼使用,請問有人監督嗎? 有些時候,雖然資料原始來自某學者論文,但我僅引用「其引用的資料」,但不提該論文作者,許多原因是因為:我的論點與他並不相同。舉其中一例來說。某位作者他發現江西寧都的「二胎佃農」竟然抽成最高,高達40%,他因此判斷「永佃制抽成是因地而異,有時二胎佃農是強勢的」。這令我當場驚訝,學者們是否都這麼天真、沒出過社會嗎?他沒聽過什麼叫做「人頭戶」嗎?此類例子頗多,學者們對「(即使是古代)社會局勢」的判斷,天真如孩童;傳說中博士們的生活圈都好單純,是真的。這種情形我要如何「直接引用」該作者?一邊引用、一邊附加說明、還得顧及人情世故與學者情面⋯⋯,那影片到底怎麼做? 本集內容原長超過五個小時,除了之前已經分開剪輯的幾段影片,剩下有些與敘事不那麼直接相關的內容,幾經思考還是決定刪除。你在影片中(若比較敏感的話)會發現有些段落銜接有點硬,或者發語詞連續重複,大致都是因為中間刪掉一大段。刪除的內容包含以下部分: 影片開頭關於歷代「客」的定義,細節上太多資訊,對於想知道的人來說,事實上都可以在網路輕易找到,我這部分刪除了許多,所以口白會顯得有些跳接與不連貫。 客家人為了科舉考試進行的官司,是挺有價值的資訊,但離題稍遠,這部分也刪除了。 四川盆地的地形特色,與遭到殺戮的逃亡人口等,這其實除了發生在明朝,元朝蒙古人也殺過一次,由於我還舉出福建與關中做例子,講得太長,這部分我也刪除了。 鄭成功父子的書信往來,牽扯到鄭成功是假意和談、還是真的想投清?由於爭議尚存,沒有結論只有八卦,我這部分也刪除了。 在談到基因研究的判讀盲區時,我除了刪除各項細節的說明,也刪除了一個頗令人尷尬的事實,就是學術研究很現實的經費問題。如果是某個「金主」出錢「委託」你做研究,那麼研究的「方向」是非常「受限」的。了解這層為難,在閱讀研究報告時便更能看出學者們的用心與價值。研究報告,有時是與出錢金主對外的「公關稿」是徹底的兩回事。 在談到地方志書寫的時候,我有一段「比較不同作者視角」的內容,這部分我覺得頗有價值,但太細節、也太離題了。我只留下幾句穿插在影片中,如:藍鼎元的軍人視角、以及姚瑩的憤青也似的做官無奈。閱讀史料,除了字面本身,更有進一步解讀的技巧,例如影片提到的,許多地方志不交代時代背景的特質,是需要額外想辦法去查的,但這部分我有的只是「個人經驗」可以分享,我遠不到可以教人的程度,所以刪掉比較好。 在談到明朝的時候,我其實談到很多細節,其中包含明朝是個非常「尚武」的朝代,這部分可說是直接影響了明末的群雄造亂。這段離題太深,也講了太久,我整段刪掉了。只留下張獻忠、李自成這一小部分;原本我對這兩個人是說了很長一段,尤其被客家人當成英雄的李自成,但想想何必?只添囉嗦。 談到清朝皇帝時,我有講了一段「每個皇帝比一比」,最後刪除到只剩下講道光那幾句。事實上,康熙跟乾隆都是很好的皇帝,但問題是他們都做太久了,做到六十年,我記得口白是「你就算沒有職業倦怠,你也老番顛了」。事實上這兩位皇帝,問題都出在他們的「晚年」。我刪除最多的是談到乾隆的部分。乾隆一上任就不斷在處理父親、爺爺留下的爛攤子。但那並不盡然是前朝的錯。因為很多政策都充滿實驗性,都是執行後一段時間才會浮現出問題。這部分我討論太多,全刪了。 天地會的部分可說整段全刪了。天地會在文獻中實際出現是在乾隆,即使是「虛擬出現」(文獻中被某人提到)也同樣是在乾隆時期。所以這部分若要討論,便是得說到「歷史考據理論」的不同派別,然後又免不了得提到連橫,這部分實在沒有必要留在這集影片中。我僅留下我個人的看法,我認為民間組織是明鄭集團一滅就有了,當時不一定是叫天地會這個名字,並且天地會在台灣也不會那麼早在康熙時期就有分會。當時整個清朝(朝廷)社會,對台灣都是一副「冷眼觀望」的狀態,誰都不確定(或是說不看好)後來會怎樣。 客家佔用「粵」這個字,雖然客家的確有「習慣性獨佔」有利事物的事例,但至少這一點,以當時的時空背景來看,替他們想,也實屬無奈。我原本影片也延伸到本頻道一直遭遇到的「客家抗議」,也有原住民,但多數是客家人,說我不該霸佔「台」字,不該說「台語」,應該說「閩南語」。但「台語」之所以變成「閩南語」,這是自然發生的,而發生的原因之一,是因為在過去「台」這個字是完全不被認同的,甚至被嫌棄是低俗、沒水準,客家人也曾經是嫌棄「台」字的族群之一。「台」字被丟著沒人要,所以落在「甩不掉台字」的閩南族身上。這段歷史被客家人遺忘,如今台灣意識抬頭,而客家知道「台」等於利益,於是回頭來搶。這段我刪了。順道一提,前陣子有一位客家人也來抗議「台語」這個名詞,說沒兩句,他威脅要告我(因為我留言回覆的幾個字)。多虧了這位客家人,我循線查了不少虔州訟學的資料。 海盜的生活圈,是我刪除很多的部分。主要是談到荷蘭、葡萄牙、西班牙海盜與明鄭集團、還有明朝政府之間的微妙互動。大家都想賺錢,大家都需要那些走私的貨物,過程太有趣了,我這部分足足講了快一小時。全刪了。 日據時代的農業改革,我考慮很久最後也刪了。沒講清楚不如點到就好。日本人的農業改革一直進行到戰後才算稍微看得到成果。整個農業環境在之前被搞得太爛了。永佃制真的是一個被玩到壞掉的惡法。唯一得利的是當年的黑心佃農。無法否認的是客家人佔大多數;但真正受害最慘的,也是客家人。 這篇資訊欄文字,我也刪掉好幾段。因為只能寫5000字。我總長寫了快一萬字。(目前498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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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擷取時間:2026-09-05T07:02:23.000000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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